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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水如画】我是一棵树

时间:2020-06-19  作者:秦莉萍  来源:三峡南津关大峡谷旅游区  浏览次数:469

南津关大峡谷,狂风、暴雨、电闪雷鸣。

经历了2016年那场百年罕见的洪水,之后的任何风吹雨打,对我来说,都司空见惯。

我是一棵树,生长在南津关大峡谷内的一棵宜昌橙。我在峡谷里生长了几十年,到底多少年,我自己也不清楚。因为我特别挑剔生长环境,我生长周期缓慢,却又生长在深山峡谷及悬崖峭壁间。

据说,我还有一个名字,称野柑子树,是柑橘中抗寒性最强,耐瘠薄耐荫的原始野生类型,为世界最古老的物种之一。柑橘种植在我国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,二千多年前的《楚辞》里就已经有了柑橘的身影。早在1907年,英国植物学家E.H.Wilson在兴山县采集到了一种翼叶特大的原始柑橘类型,并将其模式标本保存在美国哈佛大学植物标本馆内。1913年美国植物学家W.T.Swingle将其定名为宜昌橙。上世纪70年代末,宜昌曾经开展了大规模的野生宜昌橙资源普查,在乐天溪莲沱、一村沟、三斗坪黄牛岩和石人槽等深山峡谷及悬岩峭壁间,发现了我的身影。一位叫张佐堂的科技人员为寻找我还献出了生命。

2008年8月,湖北省农业生态环境保护站、华中师范大学和宜都市农业局组成的野外考察队,首次在宜都市枝城镇和聂家河镇峡谷处,发现200多株我的同胞。

我深藏在南津关大峡谷,一直未被发现。其实,在峡谷内,有许多我的同胞,同在一个峡谷,它们零散分布在峡谷空旷贫瘠的林间,也有生长在高不可攀的崖壁上,唯独我孤零零生长在河道中。

要不是2016年那场史无前例的洪水泛滥,我想,我至今不会被人发现。多少年来,我几乎无人问津,我寂静地生,寂静地长,寂静地生长在南津关大峡谷这片处女地,我的欢乐与孤寂,无人知晓。从春到秋,从冬到夏,在岁月的更迭中,我缓慢生长。

2016年夏,某天,天空乌黑,电闪雷鸣,暴雨倾盆,我在风雨中左右摇晃,我以为像往常一样,吹吹风,下下雨,顶多坚持一天,风平浪静。忘了说了,我长在河道中一片凸起的砂石中,两侧是缓缓流淌的溪水。可是那场暴雨下了三天,从上游奔涌而至的洪水淹没我的脚底,我紧紧抓住河底的石块,后来洪水咆哮,水流湍急,越发肆虐,我脚下凸起的砂石很快淹没,瞬间上涨至我的腰身,我不甘心,我拼尽全力,牢牢抓住河底的石块。

那一夜,惊心动魄。可谓生离死别。

过了几天,景区领导到峡谷查看洪水毁坏情况,看到我居然安然无恙,都深感吃惊,我除了根部裸露在外,毫发无损,依然稳稳当当立在河道中。他们围着我谈论,说要在我的脚下砌上围栏,保护以后不再受洪水的冲击,有人建议砌一个观望台,与我凭栏相望。总之,要把我保护起来,设置一个景点,供游客休憩观赏。

后来,景区开始修建栈道。蜿蜒的栈道,绵延起伏,盘旋在峡谷崖壁的一侧,仿若一条长龙攀附在半山腰。栈道与我近在咫尺,伸手可触,可我却无法近前。春天,我开出小朵白花,细细碎碎藏在绿叶中,花朵淡雅,没有迎来蜜蜂,却时而有蝴蝶围着我翩翩起舞,伴着溪水的哗哗声,仿若大自然奏响一曲美妙的音乐。峡谷无人迹时,崖壁两侧山顶,偶尔还有顽皮的野猴嬉闹,你追我赶,惹得我仰头张望,但瞬间,这些野猴不见踪影,唯留下树枝摇晃的厉害。

习惯了峡谷里的寂静与孤独,自从栈道建好后,不断有人走近峡谷考察,沿途商讨增加游玩项目。看着走近峡谷的行人,峡谷突显生机。原来,任何空旷地,有了人,便有了生气与热闹。人与自然,和谐最美。

峡谷恢复营业指日可待,望着绵延数里、一望无尽的栈道,我心生澎湃、激动不已。沉睡了几年的南津关大峡谷,终于可以揭开面纱,以崭新的面貌迎接四方游客。想到以后众多游客将要从我身边擦身而过,目睹我的芳容,我羞涩了。

又是一个狂风暴雨的夜。河道经过整治,溪水引流。暴雨倾泻而下,雨水啪啪打在我的身上,我抖抖枝条。对于生命,我更加热爱和珍惜,我希望我能够活得久一点,再久一点,永远青枝绿叶,青葱茂盛,直直地站在河道中央,目睹南津关大峡谷南来北往、络绎不绝的游客走在栈道上,欣赏峡谷优美风景。